首页 > 诗文 > 张抡的诗 > 烛影摇红·上元有怀

烛影摇红·上元有怀

[宋代]:张抡

双阙中天,凤楼十二春寒浅。去年元夜奉宸游,曾侍瑶池宴。玉殿珠帘尽卷。拥群仙、蓬壶阆苑。五云深处,万烛光中,揭天丝管。

驰隙流年,恍如一瞬星霜换。今宵谁念泣孤臣,回首长安远。可是尘缘未断。谩惆怅、华胥梦短。满怀幽恨,数点寒灯,几声归雁。


“烛影摇红·上元有怀”译文及注释

译文

宫前的城楼高高耸立在天空之中,宫中重重楼阁弥漫着微微的春寒。去年上元之夜,奉旨陪同皇上巡游时,有幸参加了宫廷宴会。玉殿的珠帘全都卷起,众宫女如仙女一般,簇拥着皇上漫步在仙境般的宫苑中。五彩祥云笼罩之中,千万灯烛辉映之间,管弦乐声响彻云霄。

年华的流逝,如同阳光照过空隙;星移斗转,严霜再降,好像只是眨眼之间。今夜又是上元夜,有谁还会同情惦念我这个流落之臣?回头遥望,故都汴京是如此遥远。难道是我还没有把尘缘割断?空自悲伤,那超脱尘世的美梦如此暂短!我满怀深深的哀怨,望着那凄清的灯光,耳听到几声凄厉的归雁。

注释

上元:农历正月十五日为上元节,十五夜称元夜、元宵。

双阙(què):指皇宫前面两边高大的城楼。阙,古代宫庙及墓门立双柱者谓阙。

中天:天空之中。杜甫《宿府》:“永夜角声悲自语,中天月色好谁看。”

凤楼十二:形容禁中宫殿楼观之多。凤楼,此谓装饰华美的楼台。

宸(chén)游:帝王的巡游。宸,北极星之所在,后借指帝王的居所,又引申指帝王。

瑶(yáo)池宴:喻指宫廷豪华宴会。瑶池,本为古代神话传说中昆仑山上的池名,西王母居所。西王母曾在此宴请远道而来的周穆王。后世遂用以为典,或指仙境,或喻游冶之处,或比喻宫廷宴会等。

蓬壶阆苑(péng hú láng yuàn):蓬壶,山名,即蓬莱。古代方士传说为仙人所居。阆苑,仙人所居之境。此喻指帝王宫苑如仙境。

五云:五种颜色的云彩,古人以为祥瑞。借指皇帝所在地。

揭(jiē)天丝管:管弦乐声响彻云霄。揭,举。

驰隙流年:如同阳光照过空隙,喻时光极其短暂。流年,光阴、年华。因易逝如流水,故称。

星霜:星辰运行一年一循环,霜则每年至秋始降。因用以指年岁,一星霜即一年。

泣孤臣:泣孤臣:即孤臣哭泣。孤臣,流落之臣。

长安远:典出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夙惠》:西晋时司马睿在南方建立偏安江东的东晋王朝,他对故乡长安的陷落,颇多怀念感伤之情。其子晋明帝只数岁,元帝(司马睿)问道:“你说长安和太阳哪一个距离我们远?”明帝回答说:“日近长安远。”因为“举目见日,不见长安。”后人以“长安”指帝都。以“长安不见”、“长安远”等为典,借指向往帝都而不得至。

尘缘:佛教认为色、声、香、味、触、法为六尘,是污染人心、使生嗜欲的根缘。此指思念故土的心情。”

谩:通“漫”,满,广泛。

华胥(huá xū)梦:这里喻指汴京往日的繁华。

“烛影摇红·上元有怀”鉴赏

赏析

此词为上元节感怀之作,通过今昔对比在感伤个人身世遭遇之时抒发亡国之痛。上阕极言往日宫中元宵节繁华欢乐的盛况,下阕抚今追昔,写南渡后第一个上元节的冷落,令人有隔世之感,表现了深深的故国之思。结句以“数点寒灯,几声归雁”,与上阕遥相呼应,形成鲜明对比。一荣一枯,盛衰异象,使人读之不忍。此词风神摇曳,上阕辞采华丽,境与情谐,下阕语含悲酸,情致凄婉,是南宋词咏叹上元节作品中的佳作。

上阕描绘往日宫中元宵节的热闹繁盛,写景叙事极其华艳。

起头二句极写宫廷殿宇的壮丽,宫城的双阙高入云天,凤院里楼阁弥漫着淡淡的春寒气息。接着五句写宫中宴饮,恍若游于仙境,去年的上元夜陪伴在君王左右,侍候他出席豪华的盛宴,玉殿里的珠帘高高卷起,宫女如仙,舞姿翩翩,此情此景,只应天上才有。“瑶池”、“玉殿”、“蓬壶”、“阆苑”均喻宫苑有着仙境般的豪华和气派。

“五云深处,万烛光中,揭天丝管”,继续浓墨描写,那呈现着五色祥云的深处,光芒万丈的烛光中,音乐的声音直上九天,这里极写上元夜君臣沉溺歌舞、声乐彻天的盛况。

下阕抚今追昔,表现了深深的故国之思,语含悲酸,情致凄婉。

“驰隙流年”二句由浓情回忆转入人世的慨叹。时光如白驹般飞逝,在一瞬之间又是一年。“驰隙”、“星霜”均表达年华易逝的感悟。接着是“今宵谁念泣孤臣,回首长安远”,“谁念”二字,极哀婉凄楚,表达了作者怀念故土的沉痛之情。

“可是尘缘未断,漫惆怅、华胥梦短。”词义又转进一层,可惜词人的尘心未断,依然不停地怀念故国,那过去的时光就像一场场春梦一样短暂,想起这些令人产生无边的惆怅。末三句“满怀幽恨,数点寒灯,几声归雁”,表现出梦破后的凄凉冷寂,如今却只能满怀幽恨,一个人相伴寒灯,听着归雁叫声。三个短句,极传神。

此词上阕浓艳,下阕凄婉,极写盛衰异象,诚挚真切,在南宋词咏叹上元的作品中算得上一篇佳作。

创作背景

经历了靖康之难后,张抡于次年(公元1128年)的上元之夜写下这首感怀词。词中回忆了往年元夜的热闹与欢乐,对照眼前的漂泊和孤独,表现了深沉的故国之思。

张抡简介

宋代·张抡的简介

张抡

[约公元一一六二年前后在世]字才甫,自号莲社居士,开封(今属河南)人。里居及生卒年均不详,约宋高宗绍兴末前后在世。好填词,每应制进一词,宫中即付之丝竹。尝于乾道三年,(公元一一六七年)高宗莅聚景园,抡进柳梢青词;淳熙六年(公元一一七九)三月,高宗再莅聚景园,抡进壶中天慢词;九月,孝宗幸绛华宫,抡进临江仙词:均赐赉极渥。抡所著有《莲社词》一卷,存词100余首。《文献通考》及绍兴内府古器评二卷,《四库总目》并传于世。

...〔► 张抡的诗(1篇)

猜你喜欢

念奴娇·雪霁夜月中登楼望贺兰山作

明代朱栴

登楼眺远,见贺兰,万仞雪峰如画。瀑布风前千尺影,疑泻银河一派。独倚危栏,神游无际,天地犹嫌隘。琼台玉宇,跨鸾思返仙界。

我醉宿酒初醒,景融诗兴,笔扫千军快。下视红尘人海混,脱履不能长喟。对月清光,饮馀沆瀣,气逼人清煞。玉笙吹彻,此时情意谁解?


寓居定惠院之东杂花满山有海棠一株土人不知贵也

宋代苏轼

江城地瘴蕃草木,只有名花苦幽独。

嫣然一笑竹篱间,桃李满山总粗俗。

也知造物有深意,故遣佳人在空谷。

自然富贵出天姿,不待金盘荐华屋。

朱唇得酒晕生脸,翠袖卷纱红映肉。

林深雾暗晓光迟,日暖风轻春睡足。

雨中有泪亦凄怆,月下无人更清淑。

先生食饱无一事,散步逍遥自扪腹。

不问人家与僧舍,拄杖敲门看修竹。

忽逢绝艳照衰朽,叹息无言揩病目。

陋邦何处得此花,无乃好事移西蜀。

寸根千里不易到,衔子飞来定鸿鹄。

天涯流落俱可念,为饮一樽歌此曲。

明朝酒醒还独来,雪落纷纷哪忍触。


浣溪沙·往年宏辞御题有西山晴雪诗

金朝元好问

往年宏辞御题有西山晴雪诗。

日射云间五色芝,鸳鸯宫瓦碧参差。西山晴雪入新诗。

焦土已经三月火,残花犹发万年枝。他年江令独来时。


上韩公枢密二首·其二

宋代李清照

想见皇华过二京,壶浆夹道万人迎。

连昌宫里桃应在,华萼楼前鹊定惊。

但说帝心怜赤子,须知天意念苍生。

圣君大信明知日,长乱何须在屡盟。


念奴娇·策勋万里

元代高启

策勋万里 ,笑书生骨相,有谁相许?壮志平生还自负,羞比纷纷儿女。酒发雄谈,剑增奇气,诗吐惊人语。风云无便,未容黄鹄轻举。

何事匹马尘埃,东西南北,十载犹羁旅?只恐陈登容易笑,负却故园鸡黍。笛里关山,樽前日月,回首空凝伫。吾今未老,不须清泪如雨。


东京梦华录序

宋代孟元老

仆从先人宦游南北,崇宁癸未到京师,卜居于州西金梁桥西夹道之南。渐次长立,正当辇毂之下。太平日久,人物繁阜。垂髫之童,但习鼓舞;班白之老,不识干戈。时节相次,各有观赏。灯宵月夕,雪际花时,乞巧登高,教池游苑。举目则青楼画阁,绣户珠帘。雕车竞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金翠耀目,罗绮飘香。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八荒争凑,万国咸通。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会寰区之异味,悉在庖厨。花光满路,何限春游;箫鼓喧空,几家夜宴。伎巧则惊人耳目,侈奢则长人精神。瞻天表则元夕教池,拜郊孟享。频观公主下降,皇子纳妃。修造则创建明堂,冶铸则立成鼎鼐。观妓籍则府曹衙罢,内省宴回;看变化则举子唱名,武人换授。仆数十年烂赏叠游,莫知厌足。

一旦兵火,靖康丙午之明年,出京南来,避地江左,情绪牢落,渐入桑榆。暗想当年,节物风流,人情和美,但成怅恨。近与亲戚会面,谈及曩昔,后生往往妄生不然。仆恐浸久,论其风俗者,失于事实,诚为可惜。谨省记编次成集,庶几开卷得睹当时之盛。古人有梦游华胥之国,其乐无涯者,仆今追念,回首怅然,岂非华胥之梦觉哉?目之曰《梦华录》。

然以京师之浩穰,及有未尝经从处,得之于人,不无遗阙。倘遇乡党宿德,补缀周备,不胜幸甚。此录语言鄙俚,不以文饰者,盖欲上下通晓尔,观者幸详焉。

绍兴丁卯岁除日,幽兰居士孟元老序。


井栏砂宿遇夜客

唐代李涉

暮雨萧萧江上村,绿林豪客夜知闻。

他时不用逃名姓,世上如今半是君。


满江红·夜雨凉甚忽动从戎之兴

宋代刘克庄

金甲雕戈,记当日、辕门初立。磨盾鼻、一挥千纸,龙蛇犹湿。铁马晓嘶营壁冷,楼船夜渡风涛急。有谁怜、猿臂故将军,无功级。

平戎策,从军什。零落尽,慵收拾。把茶经香传,时时温习。生怕客谈榆塞事,且教儿诵花间集。叹臣之壮也不如人,今何及。


恩制赐食于丽正殿书院宴赋得林字

唐代张说

东壁图书府,西园翰墨林。

诵诗闻国政,讲易见天心。

位窃和羹重,恩叨醉酒深。

缓歌春兴曲,情竭为知音。


好事近·富贵本无心

宋代胡铨

富贵本无心,何事故乡轻别。空惹猿惊鹤怨,误薜萝秋月。

囊锥刚强出头来,不道甚时节。欲命巾车归去,恐豺狼当辙。